第102章：大哥哥你跟狼居然是一伙的

“莹莹之过，是老臣教导不善，若她和亲能为大周带来一时安详，也算是她的福气。”

“今日说出这些往事，老臣只是……老了。”

“陛下权当什么都没听过吧。”

太后心疼地看着崔靖轩，紧接着，祈求又期待地看向宋谶。

“谶儿，哀家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，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，血浓于水，无论如何都是抹不掉的。”

……

考虑？

星光如坠，青石砖上遍撒银光。

宋谶弯了弯唇角，露出一抹讽刺的笑。

“陛下可要回长生殿？”

男人望了眼幽深的黑夜尽头，“去西宫吧。”

越中仁一凛，随即跟随行的宫人和侍卫说道，“陛下要独自夜行，尔等先回长生殿当值吧。”

宫人和侍卫们都习以为常，从前时不时，陛下便要独自去西宫逛一逛，不许外人近前，倒是这次回宫后，很长时间没去了。

这些人还以为陛下换了喜好，只顾着和宸贵妃……

众人应声告退。

越中仁跟在宋谶身后，披着夜色，逆着长生殿的方向而去。

皇宫分中东西三宫，中宫自玄武，青龙门始，列次是紫宸朝阳宣政三殿，随后是后宫，而中宫一侧为东宫，是为储君所居和朝臣办公之地，其后是掖庭，另一侧便是西宫。

若说用处，按旧例，西宫亦是后妃宫室，然大周的皇帝后宫都不算充盈，满打满算一个中宫都住不满，西宫就一首荒着，通往西宫的碧霄门终日锁着，皇上下旨，闲杂人等禁止入内。

荒郊野僻，时不时还有蛇出没，鬼才乐意去。

今日晚膳，郑茵绾是去郑太妃的宫里吃的，郑太妃自从先帝崩逝后就开始食斋，郑茵绾虽吃的不多，但心中多思，用过膳后竟有些腹胀淤堵。

丫鬟本说要请太医看看，郑茵绾拒绝了。

一些小毛病，何必兴师动众，她并非矫情娇气之人。

主仆二人便踏着月色散起步来。

“娘娘让我回椒房殿取些话本子，她在长生殿闲着无聊。”

“陛下真宠宸贵妃娘娘，从前都没有娘娘留宿过长生殿呢。”

“那是，阖宫谁不知我家娘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。

好了不跟你闲聊了，我家娘娘该着急了。”

“青禾姐姐快去吧。”

隔着稀疏的花树，青禾的声音很快就离远了。

郑茵绾僵首在原地，心口愈发堵塞。

留宿长生殿？

昨晚，还传出谢嫽被拒在长生殿外的话来。

不过一日，谢嫽就复宠了，甚至比之前更甚。

郑茵绾白着脸捂住胸口，只有无人的地方，她才敢泄露一些自己的情绪。

她痛极了。

嫉妒极了。

宋谶这样的男子犹如明月高悬，清冷高贵，令人向往。

可这月，不是她的。

诗月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，开口劝了劝，郑茵绾摇头苦笑，失魂落魄之际，竟被脚下一颗石子绊了下。

她捂着脚腕便借故流下泪来。

寒夜凄凄，幽宫寂寞。

她不知道她输给谢嫽哪里。

论才学技艺，诗词歌赋，她从不输于她，只没她那副勾人心魄的脸。

“娘娘莫要伤心了，你即便再伤心，陛下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深院沉沉帘影静，落花飞絮绕阶庭。孤影对银灯，愁牵翠袖，梦断云屏。叹良辰美景，都付与寂寥庭院，冷清清。”

寂静的凉夜里，女子哀婉的唱词回荡在高墙幽夜之中，让人听了不禁脊背一寒。

越中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然后看向跟前的皇上，宋谶倒是不以为意，越中仁也很快反应过来，不是鬼，约莫是哪个心思不纯的妃子。

走近一看，却没想到是淑妃。

郑茵绾泪眼朦胧中，看到宋谶远远走来，初初还以为是幻觉，待走近，诗月行礼问安，她还缓过神来，跪下，“臣妾叩见陛下。”

男人站在那里，盯着她，她不敢去看，脸却是热的厉害。

这首曲子是他们洞房之夜她为他写的，愿他今后不会让她独守空闺，当时他痛快应下了。

却没想到……

他还记得吗？

她忍不住抬头看去。

男人的俊脸隐在黑夜里，多了几分深沉和幽冷，他微微蹙着眉，掺着几分不耐。

“深更半夜在这唱什么曲子，吓到人怎么办？”

宋谶不想给谢嫽再拉仇恨，若是谢嫽那个小猫胆听见这女鬼一般的唱声，岂不要吓死？

宋谶警告完，不再理会，大步离开。

郑茵绾顾不上疼和震惊，见男人的袍尾掠过眼前，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，唤住，“陛下！”

宋谶站定。

“陛下忘了答应过臣妾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