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：赝品终究是赝品，非但不是钟爱者的慰藉，而是亵渎

郑茵绾淡淡道，“到底谢姒不似谢嫽，当初崔暨州想要揭露陛下的身世，都被谢姒坏了事，如今外面物议沸腾，她们谢家能不出手吗？”

“听说崔暨州就是在寒山寺出的事，到现在还没醒！”

“本宫猜，谢姒八成是去说服宋旌，不要掺和到这里头的事来。”

周嬷嬷也明白了，“可惜宋旌并非他表现得那般无欲无求，王昭仪遣人说服了几句，他便动心了。”

郑茵绾疏淡的眉宇间划过一抹讽刺，“龙椅只有一个，谁不想坐上去，更何况……他满脑子都是谢嫽，只有坐上那个位置，才能得到她，江山美人……”

周嬷嬷叹息摇头道，“只可惜……”

二人想到什么，郑茵绾唇角微勾。

太后己经联合三大世家，还有京畿守军，将在寿宴当日发起靖难宫变，逼宋谶退位，以太后之尊匡复宗社，光复正统，而她郑家，向来不喜争端，静看事变也无不可。

而这时，若宋谶背地里早得到了郑家的提告，比起谢嫽当初的背刺，这次是她郑茵绾以死相逼，让郑家支持他，而他心爱的谢嫽，早就和宋旌暗通款曲……

……

寒山寺。

“娘娘，崔二公子正在外叫嚣，嚷嚷着要见您一面。”

谢姒放下弓箭，淡淡道，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崔寒奚半脸胡茬子，面色昏晦，眼睛潮红，见到谢姒就似见到了生死仇人，穷凶极恶，“谢姒，你这个毒妇，你非要害得我们崔家家破人亡不可吗？我知道我哥欠了你，大不了我替他还你一条命！你把我哥的命还来！”

他越骂越激动，就要上前跟谢姒动手，被暗处的侍卫拦住。

谢姒叹了口气，“寒奚，我不会要你的命，你非但不欠我，当初，是我欠了你。”

若非崔寒奚一首护着她，还与她推心置腹，她不会报复崔暨州那般痛快。

崔寒奚痛悔不己，他悲吼道，“你也知道！！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，你却背叛我，谢姒，你不是人！！”

谢姒静静任他骂着，任崔寒奚把嗓子骂哑了，其间玉环听不过，驳斥了两句，“明明是你们崔家对我家小姐不住……”

被谢姒拦下。

崔寒奚抹了一把泪，恨道，“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，我哥我爹都病倒了，都是你们谢家害得，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！”

他恨恨就要离开，身后谢姒的声音淡淡响起，几许无奈，“如何付出代价？造反吗？”

谢姒上前，“寒奚，你明知道……陛下的身世有待商榷，但先太子，却明明白白是个孽障。”

“太后一意孤行，为偿她失子之痛，若我没猜错，你大哥昏迷之前，也是勒令你们崔家不要参与吧？”

“你说是我刺杀的崔暨州，未必不是觉得他拂了意的太后的手笔。”

崔寒奚回过身来。

谢姒看着他满脸的汗和泪，微叹一声，从丫鬟手中拿过帕子，上前就要给他擦擦，崔寒奚一愣，紧接着露出要哭不哭的神情，谢姒心情复杂。

曾经付出过真情，如今物是人非，哪怕抓住回忆中的一个点滴，都是剧痛。

她忘不了，崔寒奚一首像亲人一样守护着她，尤其是她装疯的时候。

崔寒奚并不接受她的关怀，冷哼一声将帕子夺走，自己随便擦了擦，恶声恶气道，“你说啊！”

谢姒纵容地看着他，“寒山寺最近来来往往不少人，都是太后秘密部署，崔暨州昏迷不醒，崔大爷也因此急火攻心倒下了，崔家二爷趁机夺了权掌了家，他们一定义正言辞地要光复正统，可所谓的正统，不过是个孽障，孽障死了，他们想要扶持的，也不过是寒山寺那位，我知道，你当初也有这个心思。”

谢姒眉眼如炬，看得崔寒奚后脊一阵发凉，他忽然想起谢姒的名声，谢姒不可小觑。

他面色凝沉，未置一词。

“你以为，我在寒山寺都知道的事，陛下和他手底下那些人不知道？我爹我哥会不知道？恐怕太后和崔二爷私通产子的证据早在长生殿摞得人一般高了。”

“京畿守军将领王开平世代忠君，太后可以以清君的名义说服他，可若当日陛下拿出太后私通的证据，你倒他会如何？”

“卢竞骁己经死了。”

“大周三分之二的兵马都由陛下掌握。”

“世家联合？”谢姒轻蔑一笑，“也不过是和平的时候才管用，若战端一起，你们世家赖以骄傲的族谱，就是一本本生死簿。”

崔寒奚趔趄一步，不知道是被谢姒的话吓得，还是想到那个场面，浑身透凉。